第一章:礁石上的陌生人顾颜踩碎最后一块礁石上的贝壳时,
暴雨刚过的海风正卷着咸腥味往衣领里钻。黑色高跟鞋的细跟陷进湿软的沙里,
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融化的黄油上,她皱着眉弯腰脱鞋,赤脚落下的瞬间,
滩涂的微凉顺着脚底窜上来——这触感和二十年前落水时的深海冷意,竟奇异地重合了。
“顾总,气象台刚发了台风蓝色预警,今晚可能登陆!”助理小陈举伞的手在风里抖得厉害,
伞沿歪着,大半雨水落在他肩头,“要不我们先回别墅?这选址后续再看也一样。
”顾颜没回头。她的目光锁在前方黑沉沉的礁石群上,
那里不仅是顾氏海岛度假村的核心选址,更是她童年的“噩梦坐标”。二十年前,
她在这里被离岸流卷进深海,意识模糊间,有片冰凉滑腻的东西托住了她的腰,
颈后那枚淡青色的鱼鳞状印记,是这场“幻觉”唯一的凭证。这些年她无数次来这里,
总觉得那片海在等她,可每次都只等来空荡的浪声。“再走五十米。
”她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滩涂尽头的岩石后,
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——不是海浪拍礁的闷响,是布料摩擦岩石的细碎动静。顾颜脚步顿住,
指尖下意识摸进口袋里的防狼喷雾。这岛还在封闭施工,除了施工队就是她的人,
怎么会有外人?小陈的脸瞬间白了,声音发颤:“顾总,要不叫保安……”“闭嘴。
”顾颜压低声音打断他,猫着腰绕到礁石后。下一秒,她的呼吸猛地顿住。
岩石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男人。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,
湿透的白衬衫紧紧裹着身体,勾勒出清瘦却结实的肩背线条。他眉头紧蹙,
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,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阴沉的天光下,
瞳孔是剔透的冰蓝,像把整片深海揉碎在了里面,此刻正茫然地望着她,像迷路的幼兽。
顾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双眼睛,和她记忆里落水时透过海水看见的那片蓝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她冷声问,指尖已经按开了防狼喷雾的保险。男人没说话,只是盯着她,
冰蓝的眸子里慢慢浮出困惑。他想撑着岩石起身,脚踝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
疼得他闷哼一声,又狼狈地蜷缩回去。这时顾颜才看见,他锁骨处有块淡蓝色的印记,
形状和她颈后的胎记如出一辙,在潮湿的空气里隐隐泛着微光。“顾总!快叫保安吧!
”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,腿都在抖。顾颜盯着男人颈间的银发,
又摸了摸自己颈后的印记——那处皮肤突然有些发烫。她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
”她走到男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能站起来吗?”男人眨了眨眼,
似乎没听懂“站起来”是什么意思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,
冰凉的触感让顾颜下意识缩了一下。他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回手,冰蓝的眸子里浮起歉意,
嘴唇动了动,只发出类似“呜”的轻响。——看起来,不仅来路不明,还可能不会说话。
顾颜叹了口气,弯腰去扶他。手指碰到他胳膊时,他瑟缩了一下,却没有反抗。起身的瞬间,
他踉跄着靠过来,重量压在她肩上,带着海水的咸腥味,
还有一种清冽的、像月光下海藻的味道。“看来只能捡回去了。”顾颜对小陈说,语气无奈,
却悄悄把他往自己这边扶得更稳了些。她没看见,男人靠在她颈侧时,
冰蓝的眸子落在她后颈的印记上,瞳孔微微收缩,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,
像找到了失落了二十年的宝藏。第二章:人鱼崽的人类图鉴别墅客厅的水晶灯亮起时,
鹿米(顾颜临时给他取的名)缩在沙发角落,像只被雨浇透的流浪猫。
他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,手指蜷了蜷,又飞快地收回——刚才顾颜示范喝水时,
他把水洒了一身,现在还怕做错事。顾颜换了身黑色丝质睡衣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
颈后的淡青色印记露在外面。她把一杯温牛奶放在鹿米面前,
杯壁上凝着水珠:“刚才教你的,再试一次。”鹿米盯着牛奶里晃动的倒影,慢慢抬起手,
双手捧着杯壁,小心翼翼地往嘴边送。这次没洒出来,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时,
他眼睛亮了亮,抬头看顾颜,冰蓝的眸子里满是“我做到了”的期待。
顾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:“不错。”接下来的一小时,
顾颜彻底体会到了“教外星人认地球”的崩溃:她指着遥控器说“按这个能开电视”,
鹿米却把遥控器往嘴里塞,以为是能吃的东西;她打开冰箱拿水果,鹿米盯着冷冻层的冰格,
伸手去抓冰块,
冻得指尖发红也不肯放;最让她头疼的是浴室——她刚教完“这个是洗手池”,
转身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,回头看见鹿米站在洗手台上,智能马桶的“臀洗”键正喷着水,
他的银发被溅得炸成一团,像只受惊的蒲公英。“够了。”顾颜关掉马桶电源,深吸一口气,
“今晚你睡客房,明天我让人查你的身份。”鹿米没动,只是望着她,
冰蓝的眸子里浮起湿漉漉的委屈。他突然伸手,轻轻拉住顾颜的袖口,
指尖冰凉:“鹿……米。”这是他第一次说出除了“呜”之外的词。
顾颜愣住:“你在说自己的名字?”鹿米点头,又指了指顾颜:“你?”“顾颜。
”她抽回袖口,转身往主卧走,“别乱跑,客房里有干净衣服,自己换。”深夜,
顾颜被一阵细微的水声吵醒。她轻手轻脚走出卧室,看见客房的门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
客厅的落地窗敞着,晚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涌进来——鹿米正坐在泳池边,双脚泡在水里,
月光洒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,泛着柔和的光。顾颜刚要开口叫他,
却看见水面下泛起一圈圈涟漪。月光穿透水波,
照亮了他浸在水里的下半身——那不是人类的腿,而是一条覆盖着珍珠白鳞片的鱼尾,
尾鳍展开时像蝶翼,边缘泛着淡蓝色的荧光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拍打着水面,
溅起的水珠在月光下像碎钻。顾颜的呼吸瞬间停住,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。
童年落水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:她在深海里下沉时,确实看见一条发光的鱼尾,
正带着她往水面游。
颈后那枚胎记、鹿米锁骨的印记、他那双像深海的眼睛……原来二十年前的不是幻觉。
她后退时,不小心碰倒了走廊的花瓶。“啪”的脆响惊动了鹿米。他猛地回头,
冰蓝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间睁大,鱼尾迅速隐没在水里,取而代之的是两条人类的腿。
他慌忙从泳池里爬出来,湿淋淋地站在岸边,白衬衫紧贴着身体,
锁骨处的印记亮得发烫:“顾……颜?”顾颜盯着他脚踝上沾着的透明鳞片,
喉结滚动了一下,转身就走,声音冷得像冰:“谁让你碰泳池的?从明天起,
不准靠近任何水源。”回到卧室,她靠在门后,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她摸了摸颈后的印记,那里还在发烫——这二十年来,她总觉得和这片海有牵连,
原来早在她落水的那天,就和这个深海来的人,绑在了一起。
第三章:顾总的专属“麻烦”鹿米成了顾颜的“专属麻烦”,却也是第一个敢对她撒娇的人。
度假村的施工队都在传,顾总捡了个“漂亮得不像真人”的远房亲戚:银发蓝眼,
连走路都带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劲儿,还总跟在顾总身后,像条黏人的小狗。
顾颜给鹿米买了新衣服,从纯棉衬衫到防滑拖鞋都亲自挑,
却在看到他穿西装裤时气笑了——他脚踝的伤还没好,裤脚堆在脚踝处,
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“就不能把裤脚卷起来?”鹿米听不懂“卷起来”,
但抓住了“小孩”两个字。他眼睛一亮,伸手抱住顾颜的胳膊,把脸埋在她肩窝蹭了蹭,
银发扫过她的脖颈,痒得她心里发颤。顾颜浑身一僵。商业场上的人见了她,要么毕恭毕敬,
要么暗藏算计,从没人敢这样靠近她。她想推开他,手抬到半空,
却看见他锁骨处的印记因为靠近她而微微发亮——像在回应她颈后的温度。最终,
她只是僵硬地说:“松开,我要处理文件。”鹿米乖乖松开手,
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办公桌旁,托着下巴看她工作。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脸上,
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,他看她的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稀世珍宝。顾颜被他看得心不在焉,
报表上的数字都变成了他冰蓝眸子的形状。“认字吗?”她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鹿米摇头,却伸手用指尖在“顾氏集团”四个字上画了个圈,然后指了指顾颜,
又指了指自己,嘴角弯着,像是在说“你的,就是我的”。顾颜失笑,
心里的烦躁突然散了——这人鱼,倒比人类坦诚多了。下午,
项目经理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:“顾总!不好了!近海聚了一群海豚,施工船根本出不去!
”顾颜皱眉,带着鹿米去海边查看。几十只海豚在浅海区游弋,发出尖锐的叫声,
把施工船围得水泄不通。海洋顾问推了推眼镜:“奇怪,
这个季节海豚不该来浅海……可能是海底地质活动?”话音刚落,鹿米突然往前走了几步,
对着海豚群张开嘴。他没发出声音,但顾颜看见他喉结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下一秒,
原本躁动的海豚群突然安静下来,领头的那只朝鹿米摆了摆尾鳍,带着族群慢慢游向深海。
全场死寂。项目经理张大了嘴:“顾、顾总,
您这位亲戚……”顾颜瞥了一眼鹿米——他正回头看她,冰蓝的眸子里带着邀功的笑意,
锁骨处的印记亮得像颗星星。她收回目光,面无表情地对众人说:“巧合而已。抓紧干活,
别耽误工期。”晚上,
顾颜把鹿米叫到泳池边(她终究没忍住好奇心):“你能听懂海豚说话?”鹿米点头,
蹲在泳池边,指尖轻点水面,水里立刻浮现出细小的波纹,像在回应他。“它们说,
”他转头看顾颜,声音清澈,“海底有裂缝,今晚有海啸。”顾颜心头一紧。
她立刻联系气象部门,对方果然说有小规模海啸预警,只是还没来得及通知海岛。
她看着鹿米被月光照亮的侧脸,突然意识到,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人鱼,不是麻烦,
是她的救赎。“为什么告诉我们?”她问。鹿米眨眨眼,伸手轻轻抚过她颈后的印记,
指尖冰凉的触感让顾颜一颤。“印记,”他轻声说,“二十年前,是我救了你。
你早就和我们人鱼族,绑在一起了。”第四章:秘密与危机鹿米的存在,
还是被张启明盯上了。周三的董事会上,副总张启明突然把一张照片摔在桌上——照片里,
鹿米站在泳池边,月光下露出半截鱼尾,背景是顾颜别墅的露台。照片的角度刁钻,
显然是有人偷**的。“顾总,”张启明皮笑肉不笑,“这位‘远房亲戚’,
怕不是什么非法移民吧?还是说……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物?”董事们立刻窃窃私语。
顾氏集团这几年扩张太快,不少人盯着顾颜的位置,张启明更是早就想把她拉下马。
顾颜面不改色地拿起照片,指尖划过照片边缘:“张副总,合成照片的技术倒是不错。不过,
与其关心我的私事,不如说说你负责的东南亚项目——上个月亏损三千万,你打算怎么补?
”她精准爆出几个项目漏洞,怼得张启明脸色发白。散会后,她把鹿米拉进办公室,
第一次对他发了火:“谁让你在外面露尾巴的?我不是说过,不准靠近水源吗?
”鹿米被她的语气吓到,往后缩了缩,
冰蓝的眸子里浮起水汽:“我、我以为晚上没人……我只是想洗个澡。
”“这里不是你的深海!”顾颜打断他,胸口剧烈起伏,“人类对‘不一样’的东西,
只会害怕和毁灭。你要是被抓去研究,怎么办?”鹿米沉默了,低头盯着自己的手,
指尖蜷缩起来。过了很久,他才抬头看顾颜,声音带着哭腔:“那你呢?你也怕我吗?
”顾颜愣住。她怕过鲨鱼,怕过黑暗,怕过童年落水的回忆,但看着鹿米湿漉漉的蓝眸,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让他被别人发现,不能让他受伤害。“我不怕。”她别开脸,
声音有点硬,“但你必须藏好,以后不准再犯这种错。”鹿米立刻笑了,扑过来抱住她的腰,
把脸埋在她小腹上:“顾颜最好了。”顾颜的身体又僵住了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,还有他锁骨处的印记透过衬衫传来的微光。她抬手,
犹豫了很久,最终轻轻放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。麻烦却没停。
周五晚上,顾颜接到一个匿名电话,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,嘶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顾总,
想要你的‘小怪物’活命,就把海岛开发权让出来。明天中午之前,我要看到你的辞职报告。
”电话挂断,顾颜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。她走到窗边,
看见鹿米正在泳池里玩水——他大概是太闷了,趁她处理工作时偷偷下了水,月光下,
珍珠白的鱼尾在水里翻涌,像朵盛开的花。她第一次体会到“软肋”的滋味。
以前的她无所畏惧,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,可现在,她怕有人用鹿米威胁她,
怕他像童话里的人鱼一样,为了靠近人类付出代价。“鹿米。”她叫他。鹿米从水里探出头,
《人鱼太会撩:二十年等待,只为你》顾颜鹿米章节精彩试读 试读结束